2013年4月7日
處境化的福音傳遞
這部微電影的訴求就如片尾所示:「您的愛心,是孩子轉變的希望」。社會大眾的愛心,透過善款,藉著基督教救助協會的課輔計畫,真實地幫助到弱勢家庭的孩子。
在此有人質疑片中「拜耶穌」的劇情有可能誤導教會信徒,我卻認為其透過「拜拜」來傳遞福音信息是極具創意的手法,當中處境化的福音傳遞方式值得我們探討。
首先,我們容易忽略到,「信仰」的轉變其實是一種「世界觀」(worldview:我們認知這世界的方式)的轉變,阿嬤過去「對神的認知」及「與神的互動方式」其實是她世界觀的一環,所以她很自然地用她過往「習慣的」方式與神互動,但我想影片中是在強調這位「外國神」真的帶給她家庭的祝福及孩子們的轉變,而她切身經歷並且真心感謝。
既然,「信仰」的轉變是「世界觀」的轉變,那我們就可以合理推論「信仰」的轉變必是一段「漸進的過程」(process)。的確,真實的狀況通常是這樣:教會透過某些方式(在此是課輔)先接觸到家庭的某部分成員,繼而才「慢慢地」透過參與在教會的家庭成員的「真實生命改變」(基督徒所謂的「見證」),「漸漸地」影響到其他的家庭成員。因此片中所描述的,其實非常「寫實」,看來正像教會對這個家庭產生影響的「初期」,相信阿嬤在不久的將來就會信靠真神,並且擺脫過去錯誤與神互動的方式。
再者,我認為影片呈現手法在此是「不得已」的,因為此片是救助協會與台灣大哥大基金會共同製作,從資金募集的角度來說,相信救助協會不能不顧及台灣大哥大基金會的立場。由於對方並非基督教社福機構,並且又是一個「必須」顧及社會大眾(至少她的廣大用戶群)觀感的企業(不可否認,基督教目前在台灣仍是「非主流宗教」),你無法期待救助協會要求這部片以基督教慣常呈現「福音見證」的手法來拍攝並演出。
最後,我之所以認為它被拍攝地極具創意,因為在以上的難處中,此片仍然充滿戲劇性及趣味性地表達出這位「真神」的「優越性」,極有力卻不冒犯地、不著痕跡地,強烈訴求:「請來敬拜這位真實帶來生命改變及祝福的真神吧!」
總結來說,我想讚賞影片的製作與拍攝,創意地、智慧地、貼近普羅大眾地傳揚福音,實符合保羅在歌羅西書的教導:「我們傳揚他,是用諸般的智慧,勸戒各人,教導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裡完完全全的引到神面前。」(西1:28)
2011年5月21日
在Fuller的學習(舊文)
這兩年在富勒最深的體會,我想用去年十月在南非開普敦所舉辦的洛桑世界福音大會的一個重要理念來表達:整全福音、整全教會與整全世界(Evangelization requires the whole church to take the whole gospel to the whole world.)。
整全的福音(Whole Gospel)
「整全的福音」的出發點是基督的十架,我相信個人及至社會、國家到世界,全人類的救恩是單單透過基督在十架上的死及三天後的復活來完成的,但除了新約中十字架的信息以外,整全的福音也不可少了舊約敘事中對神的心意的闡釋與表達,這是我在神學院很深刻地學習,也是我覺得過去在華人教會中比較少聽到的。
普遍來說,在華人教會中,許多基督徒對福音只有非常狹隘的定義:「傳福音、進教會、上天堂」,但當神學院的老師帶領我們從經濟、文化、種族、政治的角度來閱讀舊約、新約中許多的敘事時,我突然發現聖經的世界對我來說不再是平面而是立體,對聖經的體會不再貧乏或是只追求靈意,而是更深體會神的心、耶穌的工作,進而慢慢地建立了我更深與強烈的福音信念與使命,不斷地催促我為此而做、為此而活。
事實上,綜觀整本聖經,從舊約到新約,我們不能忽視神對祂的子民的心意與呼召: 面對統治階級的獨裁與暴力(以色列民出埃及)、避免經濟上的剝削與傷害(舊約律法中的許多規條與禧年的設立)、向政治上的腐敗發聲(舊約先知的傳統)以及對貧窮與受壓迫者的幫助與拯救(四福音中所表達的耶穌)。再一次地說,當我們對福音的體會與認識只是「傳福音、進教會、上天堂」,我覺得我們的福音是缺腳的、沒有力量的、不整全的,而且不是神的心意。
整全的教會(Whole Church)
來富勒之前我就有這樣的想法,讀完了兩年宣教更是加深了我這樣的信念:「教會是為福音與宣教而生;福音與宣教並非教會的一項事工或任務,而是教會存在的意義所在」。
換句話說,教會若「只是為了提供信徒上至靈性的需要,下至婚喪喜慶的需要」,教會若「只是為了維持信徒奉獻所帶來的收入」,教會若「只是為了教導信徒聖經及神學上的知識」,教會若「只是為了成為信徒情感交流的場所與團體」,教會就不再是教會,至少不再是聖經中所啟示的那個教會的形象。
另一方面,現今許多教會在宣教上的態度及作法,通常是這樣:「年度計畫中編些宣教預算、寒暑假出些短宣隊、聖誕佳節開開佈道會…等等」,但當我們更深地透過整本聖經去體會神的心時,就會知道教會不當只是如此。真正的教會乃是被神所呼召出來的團體,必須去表達與活出「肉眼可見的、鮮明的、活生生的」見證與轉化的力量,不只在私領域(一般的人際關係中),更是在公領域(Public Space)、在職場(Marketplace)、在社會文化中。
當我們這樣想時,就會發現在華人教會中一種有問題的奇怪現象:就是多數時候,教會的福音與宣教工作都是神職人員在規劃與推展的,一般信徒與此「聖工」的連結就是給予奉獻,狀況好些的也許願意花點時間投入,但教會對於如何幫助信徒在他/她所處的環境、職場、人際關係中去思考如何表達福音、活出基督信仰的價值與人生觀,不是不感興趣,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最後還是走回一條的老路:「拉人進教會」。對我來說,這是(教會)圍牆內的傳福音,而非向(教會)圍牆外的世界表達「我們是誰、我們的價值是什麼、我們為何而信」。
整全的世界(Whole World)
「整全的世界」這一觀念讓我學習用多種的角度去看世界,去看我要傳福音的對象,從經濟、文化、政治、種族的角度看:「在這樣一個瞬息萬變的全球化時代,當網際網路開啟了資訊爆炸的時代,改變了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行為,發展出了前所未見的國際商業模式,當這一切體現在職場、公領域、商業、政治、教育、媒體及至整個世界,與每一個人生活的每一個層面時」,我問自己:「什麼樣福音行動與宣教理念是我們需要去發展與落實的? 」
事實上,這兩年陸續做了關於人口販賣、全球非法交易、非洲歷史與內戰的粗淺研究,也在遠東福音廣播公司的網路事工中做實習,也寫了關於中國大陸城市教會、三自教會及民工教會(中國大陸內數以億計的低下階層流動工作人口)的報告,我深深地體會到現今這個時代的宣教工作跟過往差派宣教士進到不同的國家學語言、翻譯聖經、建立教會的模式是不同,並非說過去的方式不好或不重要,而是我們需要更有彈性與多元化的管道來向這個世界見證基督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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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23日
Set Theory
簡單來說,"Christian as a Bounded Set" 是指:由於我們無法精確地判斷一個人的內心是否信奉上帝,因此我們必須從一個人是否相信正確的教義(正統)與表現出適當的行為(見證)來做判斷,結果「基督徒」就意謂著一群信仰一套正確教義系統(如童女生子、基督代贖、末世審判等)的人。或者,我們可能會覺得這樣定義還不夠,因為作基督徒並非光是理性上的認知,所以,我們尋求一個人身上可否有見證、可否流露出被改變的生命,來做界定。結果,人對既定教義的相信與其行為模式的改變成為我們區分何為基督徒的界線,誰是基督徒,誰不是基督徒,一目瞭然。
無疑地,這樣的認知使我們築起一道道圍牆,讓我們的「思考、行為、語言模式」與未信者間的差異越來越大,但通常我們「並不自覺」,還常常困惑未信者為何無法理解與接受我們的信仰,結果我們只好下結論:對方心太剛硬、我們禱告不足夠、黑暗權勢太強大...等,但根本上的原因很可能是兩個不同群體間的思考模式存在著本質上的差異,遺憾的是,我們已經不懂得如何從未信者的角度思考(更遭的是我們以為自己懂)。另外,一些事工理念,例如門徒篩選、與願意行動者一起行動、揀選領袖...等,似乎又在我們的社群中設立更多的界線與分別,讓未信者與信者與虔誠的信者間的距離更遙遠,但這又是另外的課題了。
"Centered Set" 則沒有設定清楚的界線,集合的存在及組成只在乎其「中心」及「每一個體與之關係」,因此區別與界線不再是關注,每一個體是否向中心移動才是重點,這樣的集合是「動態而非靜態」。那在信仰的團體中,什麼是我們的中心呢?無疑地,是「對耶穌基督的信仰與敬拜」,至於定義誰是基督徒則不再那麼重要,不過他/她是否往耶穌基督這中心移動,是我們持續要關心及推動的。結果,「信主」不再是一次性的決定,而是一個過程,我們的關注將是「成長」而非「決志」,對基督的信仰也不再被定義為「對一套教義系統的接受與否」,也不再是「如何表現出一套不同以往的行為模式」,而是「對基督的持續尋求與認識」。
這樣的觀念確實很吸引我,但如何實際地應用在我們的信仰團體中,像是拆除圍牆、營造沒界線的氛圍、讓信者與未信者之間暢通地往來、打造對話與交流的空間與管道,又是另外的課題了,有機會真想實地考察一些在emerging churches中的成功案例。
2010年3月31日
關於John 8:1-11的一些隨想
在近日熱門的死刑是否廢除的議題中,似乎多數人是不贊同廢除死刑的,對於罪有應得之人,公眾意見是傾向懲罰。雖然有些奇怪,當我在讀這段經文時,忽然有種想法:行淫的婦人是否值得同情?在受難記電影中,Monica Bellucci所飾演的抹大拉的馬利亞—行淫的婦人—其受害者的形象(但福音書中並沒有說抹大拉的馬利亞就是此處行淫的婦人)很容易刻畫在我們心裡,但仔細想想,對當時拿石頭的人來說,她值得同情嗎?如果設身處地,根據當時的猶太背景、律法、價值觀去設想,她似乎是個罪有應得、罪當至死的人。
其實在這裡我並沒有要談廢除死刑,只是類比:對當時拿石頭的人來說,犯姦淫是該死的罪,就像今日社會某些重大犯罪也需判處死刑一樣。我想要表達的是,對現代讀者而言,可能會覺得犯姦淫就要「用石頭打死」太殘忍、不合理,但對當時信守摩西律法者來說,似乎是理所當然、合情合理的,就像今日我們對某些罪覺得當判死刑一樣。我們不會去同情那些被判死刑的重大罪犯,同樣,敘事中拿石頭者很可能也不會同情那女人。所以我們在讀此故事時,不需太快把我們的同情心讀進去。
這樣的聯想也可以幫助我們從固有的一些想法中解放出來。當閱讀福音書時,我們很容易有種印象:文士、法利賽人、祭司等乃是罪大惡極與無惡不作之士,而每位耶穌所解救者,總以受害者形象出現。但法利賽人是否有那麼邪惡(可否有人瞭解過他們對摩西律法的持守與堅持)?而許多在福音書中被拒絕的社會邊緣人又是為何在摩西律法(及之後所衍生的宗教條例中)下成為不被接納的一群?瞭解這些的話,福音書中的敘事會變得更立體而非平面,我們的理解也會更有深度而非膚淺,對於耶穌的所言所行與當時普遍接受與相信的價值體系之間的張力及所給予的衝擊,我們的體會也會更深刻。
話說回來,敘事中的文士與法利賽人,他們有權在當時的社會條件下(羅馬政府管制)執行這女人的死刑嗎(根據摩西律法)?第六節告訴我們,似乎無權。所以,這才是產生爭議之處,按摩西律法當處死她,按羅馬法律卻不行。這也是他們詭計所在,看看耶穌會如何回應。讀到這,我則思考是否我們信仰生活中也常遇見爭議話題或灰色地帶呢?還是聖經永遠提供非黑即白的準繩供我們作判斷?
另外,敘事中的文士及法利賽人對律法的詮釋及對神的認識是不同於耶穌的,因此,按「他們的」律法,這女人應當處死,而這樣做,「他們的」神會高興。然而,「耶穌所傳講的」律法為何?「神透過耶穌」又表達出一個怎樣的面貌?回過頭來想,聖經(律法)的核心信息「對我來說」是什麼?「我眼中、心目中的」神又是一位怎樣的神呢?
再者,我不知當時耶穌是用怎樣的態度回應眾人(第七節),是心平氣和地述說?亦或義正嚴詞地斥責?但無論如何,我體會到耶穌—冒著干犯眾怒的危險—所流露出道德勇氣。這讓我反省,我可否有勇氣在這是非對錯不分的世界中發出先知的呼喊,亦或只是獨善其身...
2010年3月27日
對一場研討會的回應的回應
朋友對一場研討會有些記錄與想法(他的文章在此),我則留下了我的回應,結果洋洋灑灑寫了一堆,我想大概是悶久了不吐不快吧...。把這回應也記錄在此:
我也不認同「後現代的那種文本不具意義而靠讀著自已闡釋的相對詮釋」來讀聖經,但卻覺得很多時候我們理解聖經的方式並不是去探究文本或其作者在他所處的context或historical background中所要表達的「原意」。沒錯,作者最原本的意圖是永遠不可能百分之百讓我們明白的,但我覺得神學家或聖經學者的「學術研究」的確可以幫助我們更靠近(approach)文本的原意或作者心中的所思所想。這是我覺得神學教育或學術研究很寶貴的價值所在。若我們華人的神學教育或學者無法讓每個進到神學院受訓練的傳道人體會這個層面,我覺得很遺憾。
林大衛牧師對於宣教與神學的分類,我覺得還是太過於著重在二分而非攜手共進。個人覺得我們(台灣)缺少能在宣教的處境與實踐中反省、反思自身固有神學框架、傳統、甚至包袱的宣教士;也甚少有本土的神學家或聖經學者能(或願意)對宣教處境提供足夠的神學詮釋、或甚至透過宣教處境重新去反思與建構一個更整全的神學(不光只是宣教神學)。我覺得在Fuller對我最有意義的功課是:處境可以幫助我反省我固有的神學架構,但目的不是解構,而是重建一個更合乎聖經的神學,更體會神心意的神學。我相信神會透過處境發聲,所以祂在聖經的世界發聲,也在今日的世界,我所在的人事時地物中發聲,只是我們不常留意神在後者所發「微小的聲音」,我相信這聲音也可以幫助我們回去聽見聖經中的聲音。另外,很多時候我們認為最「正統」、「合乎聖經」的神學亦是在特殊的時空、歷史背景與處境下的產物。我相信神會透過教會歷史中不斷傳承、累積的神學資產來啟示祂自己;但我也相信這當中的確也有不易為人所察覺的神學意識型態或其獨有時空背景下的回應,或甚至是偏見。處境與實況中所啟發的神學可以幫助我們評估傳統、歷史、教派、或當代流行之意識型態...對我們的負面影響。我想William Wilberforce是個例子,他與其盟友對蓄奴(背後也有其意識型態及神學)的反思所帶出的行動,重新幫助我們回到合乎神心意、合乎聖經的神學:即,每一個人,不論其種族、膚色、國籍、社經地位,都擁有神寶貴的形象及樣式在其身。
最後你對唐牧師的回應,似乎讓我嗅到一絲華人神學圈中的山頭主義及本位主義。個人覺得研討會最有價值之處在於建構一個對話的平台,彼此提供建言、回應,互相激發與補足自身觀點的缺憾。從你的記錄中,似乎依然是「一個大前提下的各自表述」居多,的確規格上的差異很大。是不是因為每個人都是大牧師、大學者、大神學家,所以不易彼此學習?還是只要一開啟對話,就是帶刀帶槍彼此廝殺一番,結束後對於自己的觀點與堅持都沒有絲毫改變?
2010年3月26日
2010年2月12日
2009年6月18日
Global Neighbors
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地球上仍有數以千萬計的人生活在我們難以想像的奴役生活之下 (Modern-Day Slavery: 人口販賣、性奴役、血汗工廠的童工、債務強迫勞工) ,每當看到相關的新聞報導、電影或書籍,我們很可能會感到難過、悲傷與無力,但下一秒鐘的我們會繼續當下的生活與工作,選擇遺忘或忽略,畢竟他們太遙遠、太難以想像。
因此,我常思考一個問題,他們的苦難對身在遠方的我們意義為何?只是讓我們哀悼一下?或用以警惕自己:有人是這麼悲慘地活著,我們真是幸福,要珍惜?
路加福音中「好撒瑪利亞人」的故事給我一個很好的起點。起先意圖試探耶穌的律法師,在耶穌的引導下,重新思考他自己對「鄰舍的定義」,以及明白何謂「愛鄰舍的呼召」。
故事描述一位從耶路撒冷下耶利哥的旅人路途中遇著一夥強盜,不僅被洗劫一空,且幾乎被毆打致死。稍後行路經過的祭司與利未人皆選擇對他置之不理,直到最後出現的撒瑪利亞人給予幫助與照顧。
耶穌透過寓言,挑戰發問的律法師 (與今日的我們):「何謂作個好鄰舍?」,他似乎正詢問著,對於倒在路旁的旅人,你是故事中的誰?首先,最不可能讓我們投射的角色,無疑是加害者強盜,但將故事場景搬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在全球化資本主義下,對於無數在第三世界受壓迫、奴役的勞工,身在全球價值鍊頂端的我們,很可能就是加害他們的元兇之一。
此外,傳統上,祭司與利未人應當是這路旁傷者的好鄰舍,因為他們理應是最明白「愛的誡命」的人,但這故事卻顛覆了傳統上的角色設定,他們走近察看卻選擇遠離傷者。今天,大部分的基督徒比較像這兩位選擇迴避的祭司與利未人,他們不一定沒有同情心、愛心,但衡量「愛人所需付上的代價」後,他們選擇放棄與遺忘。無疑地,雖然清楚明白所謂「愛人如己」(羅13:9) 的命令,但缺乏勇氣與決心去付諸實行。
跳出故事,回到起初發問的律法師身上,相信此時他已漸漸發現,原來律法中「愛鄰舍如同自己」的呼召,好像遠比他所定義的更為深遠。「誰是我的鄰舍?」:一開始躊躇滿志地試探耶穌,似乎相信無論耶穌的回答為何,自己都可說「這些我從小就遵守了」(路18:21),但當耶穌技巧性地轉換他的問題為「何謂作個好鄰舍?」的同時,耶穌讓他 (與今日的我們) 認清一個事實,在「愛人」的事上,人太多時候是無知、自私、自以為是或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所以,耶穌在教導他與我們:不是驕傲地說「誰是我的鄰舍?」,而是謙卑地問「如何才能成為無私愛人的好鄰舍?」
再者,此寓言的目的也在破除猶太人 (與我們) 傳統上對「鄰舍」的觀念與限制,因為耶穌口中的好鄰舍--這位撒瑪利亞人--是超過地域、文化、種族與個人好惡的,所以相較於過去20個世紀,我相信今日的基督徒更有資格--乘上全球化的浪潮,透過更為便利的全球交通與無遠弗屆地網際網路--在這「地球村」中成為見證神慈愛、憐憫與公義的好鄰舍,這也正呼應耶穌「直到地極」的福音使命。
最後我想談談這位「好撒瑪利亞人」,一位毫不相干的「遠人」卻成為「鄰舍」:強盜掠奪,他付出;強盜傷害,他包裹;強盜離去,他陪伴。而他的慈心 (v33, Compassion),更讓我想到盧雲對 compassion 的描述:"to suffer with" (與之一同受苦),他說:
compassion asks us to go where it hurts, to enter into places of pain, to share in brokenness, fear, confusion, and anguish. Compassion challenges us to cry out with those in misery, to mourn with those who are lonely, to weep with those in tears. Compassion requires us to be weak with the weak, vulnerable with the vulnerable, and powerless with the powerless. Compassion means full immersion in the condition of being human.1
因此我相信,耶穌正在呼召著我們:跨越一切的藩籬,超越肉身的限制、偏見與好惡,走進那些受壓迫、痛苦者的世界,為我們的「鄰舍」帶來實質的幫助、醫治與拯救。
2009年5月26日
Milk 觀後雜感
Milk,一部講述美國首位成功參政的同志議員 Harvey Milk 如何在七十年代帶領同志運動、爭取同志人權的故事。前幾天看完之後,有些感動與反省,也印證了自己過去的一些想法。
傳統上,因基督徒相信同性戀是罪,所以縱然我們嘴裡說「恨惡罪,愛罪人」,但對於與我們有不同性傾向的人,卻常常抱著誤解或甚至敵對的態度看他們,好像他們每個都是戀童癖、變態、愛滋,而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同化我們的社會,創造同性戀的世界。我相信這當中,部分事實,但部分似乎誇大,遺憾的是,很多時候這是我們 campaign 的基調與手法。
然而,對於同志朋友生命中所受過的歧視、侵犯與剝奪,我想我們這些「正常人」應該很少體會與瞭解,這有些他/她們的分享:
I grew up in Texas as a Southern Baptist. At one point in my life my ambition was to be a pastor. I am a gay male, and I fought my sexuality for years. I prayed daily, most times in tears, begging for god to lift my homosexuality. It never happened. I was torn to pieces and on 3 separate occasions considered suicide, that of course being now relief, because I was taught by the church that you go straight to hell for suicide. I was damned no matter what I did...Also I hear over and over how it is us who are trying to force our views on you, and the rest of the world. But that simply is not true, it is the church that is forcing it's view on us. We are not asking you to be gay, or change your life in any way, we just want you to leave us in peace and let us live our lives. And if you are right and we are going to hell, fine, let that happen. Please stop making our current life a living hell. Please leave that up to God to decide for our eternal souls.1
我進了教會整整三年了,因為一些心裡的擔憂所以直到現在都還未受洗,當然自己是同性身分的問題也是一大主因,其實在我們教會帶過我的牧者,或是教會裡比較不排斥的朋友,都知道我的狀況,也一起討論過,結論都是「妳相信神可以改變妳,妳就可以改變...」,這真是讓人很為難的一句話...最近我交了女朋友,不敢讓教會知道,我害怕我也踏上那些人的後塵,被迫遠離自己愛的神...2
所以,同志運動的形成,最初的訴求很可能不是「改變世界」,而只是希望「不被侵害就好」,我想,「他們是誰?同志運動是什麼?」,是我們需要去問的問題,因為真實的瞭解帶來真實的接納與對話。此外,另一個我們需要去思考的是,過去耶穌就曾與那些爭議性的人物--妓女、稅吏、痲瘋病患或殘疾之人--作朋友,他們都是當時代被厭棄、被敵視或罪有應得之人,所以,假若耶穌活在21世紀的今天,他會如何與同志朋友們來往相處?
我想到聖經中那位行淫被抓的婦女 (約8:1-11),這段記載的重點似乎不在「判斷」,而是要我們「發現自己與被判斷者的相同處境」(8:7b),並且「真實體會神的憐憫」(8:11b),即,我們之間並沒有誰比誰好,同樣是罪人,同樣需要神的憐憫與寬恕,一句「我也不定妳的罪,去罷,從此不要再犯了」,道出了主的接納、鼓勵與期許。
過去我曾讀了好幾本基督教關於同性戀的專書,因為想多瞭解自己的基督徒同志朋友,結果我最大的體會並不在書中,而是在我們的友情裡,發現彼此同樣是「人」,同有「為人的掙扎、辛苦與軟弱」,除了我們不同的性傾向之外。
另一方面,我完全服膺聖經的觀點,相信神的創造是造男造女,即,非男男、女女,而是男女;我接受神賦予的使命是生養眾多,因此男女的結合才是回應神的託付;同時我也承認同志婚姻法案若通過,必會對家庭的結構與價值產生重大的影響與衝擊。但今天我在這裡所分享的,只是希望我們可以有一個新的眼光、不一樣的態度,來瞭解、接納與愛我們的同志朋友,然後我們可能才有資格來討論彼此的立場,回應他們的需要,並讓他們真正明白何謂基督的愛。
2009年4月6日
看完 Slumdog 的雜想
昨天看了Slumdog Millionaire,主角戲劇性的一生,藉著在《百萬大富翁》節目中一個個的問答鋪陳出來,導演雖沒有刻意營造劇中人物因貧窮所導致的困苦與悲情,不過卻清楚讓我們看見早期印度各樣宗教、種族、階級、貧窮所引發的社會不安及問題,透過流暢的剪輯與運鏡、印式風味的嘻哈電音,兩小時的故事不但緊湊、精彩,也發人省思。
看著劇中印度貧民窟的場景及生活,自己異鄉學子的身份似乎讓我一點點地 (但當然絕對不到百分之一),體會了那些困苦窮乏人--the disadventaged, the marginalized, the isolated, the unaccepted, and the rejected--的心境。當然,很多時候這種感覺是源於自己怕丟臉、愛面子的心態,但離開了 my people, my place, my culture,這樣的感受卻也不可不謂真實。
然而,身為一個外來者的身份卻幫助我學習用一種不同的態度去看人、看世界、看聖經、看事奉。一位 Fuller 的老師說過這樣類似的話,「身處異地,讓我們更多體會福音書裡那些被耶穌觸摸的心靈」。
我想到血漏的婦人與涯魯的女兒 (路8:40-56),同樣的12年卻兩樣的人生,一個出生在擁有良好社經、宗教地位的家庭中,備受關愛;另一個則不僅一無所有,更是被排斥、被拒絕、被驅逐 (因她不潔淨),並且,不只人掩面不看她,竟似神也如此 (12年之久無指望),因此,不光身體的病痛,心靈更是充滿孤寂與創傷。
耶穌的呼喊帶給她的,不是鼓舞而是恐懼,因為她不該出現在這公眾的場合,更不該伸手觸碰那,眾人眼中地位崇高的「夫子、拉比、先知」。現在,身體的疾病雖然好了,心靈卻依然封閉與害怕。然而,主並沒有像以前那些人一樣譴責、定罪、驅趕她;相反地,主在眾人面前稱呼她「女兒」,宣告她「得救」,賜與她「平安」,主要他身旁這眾多的人都知道,這位曾經被你們拒絕、排斥,因你們而身心受傷的女子,如今你們不能也不應該再像過去那樣看待她、對待她了。她,獲得了新生,not only pysically and materially, but mentally, emotionally, and spiritually!
福音書中,這位婦人並不是特例,癱瘓的瘸子、瞎眼的乞丐、大痲瘋的病患、喪子的寡婦、犯姦淫的女子...,他們總在主的心上,「對困苦窮乏人的付出與服事」,好像不是主工作當中的一環,而是全部。因此,對我來說,「跟隨耶穌的腳蹤行」意謂著從耶穌這樣的事奉中去瞭解與體會我工作的核心、本質與根基,這樣我才能真正觸到主的心、觸到人的心,不然,我的工作將流於膚淺,無法帶出主的能力與醫治。
德蕾莎修女曾這樣說,「她不是被呼召去服事窮人,而是被呼召去跟隨主,所以,她服事窮人,因為她的主正是如此。」
2009年3月24日
2009年3月18日
Grameen Bank & Yunus
從小到大,這份報告算是少數我真正有興趣去研究的,可惜礙於英文,太多時間花在閱讀及寫作,結果沒時間作較深度的思考是個遺憾。兩天前寫結論時心裡一直掙扎,是否要寫些重要的省思,但後來決定放棄,一是時間不許可,二是用英語去表達思考還是太費神、費時了。
最後,我決定用中文來留下這些省思,這是此文的由來。
很高興可以因這份報告的緣故,去歸納、整理尤努斯與葛拉敏銀行的工作。除了聖經及一些屬靈書籍外,「窮人的銀行家」是一本影響我很深的書,推薦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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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尤努斯放下在美國的教職、研究及生活,回到剛剛建國卻滿目瘡痍的孟加拉。過去一起赴美求學的五位孟加拉同儕中,只有他作此選擇,回到一個街上充滿乞丐、四處可見餓死的母親及嬰孩、沒有乾淨飲用水的祖國。"I knew that I had to return home and participate in the work of nation building. I though I owed it to myself" (Yunus).
當那位富有的少年官來求問永生時 (路18:18-30),耶穌告訴他:「變賣所有」及「跟從」。耶穌要轉變他的 identity,從 rich ruler with all things 到 follwer of Jesus with nothing。對我們來說,這意味著「有意識地」「選擇」放下,才能明白及發現自己在基督裡的 true identity。的確,耶穌並沒有要求所有的跟隨者都如此做,但我們不能因此稀釋這段經文所要給我們的 impact,我要成為耶穌基督的 follower,我必須決定「為他放下」,then I'll become "a real follower of Christ" and find my "true identity" in Him.
尤努斯願意放下 (美國生活、大學教授的身份地位及至妻女),終於他找到生命為之燃燒的意義與目的,也為許多活在苦難中的帶來祝福,在這位穆斯林的身上,我似乎看見基督教導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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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努斯第二個讓我感動的地方,是他的「與窮人同行」的工作哲理。
"Grameen Bank branches are located in the rural areas, unlike the branches of conventional banks which try to locate themselves as close as possible to the business districts and urban centers" (Yunus).
Service at doorstep 的理念是「與之同行」,真實的瞭解與同理才為受助者帶來真正的生命轉變,但花時間與他們在一起,瞭解他們如何工作及生存,並在他們的苦難中,藉著自身流露出的內在信心、力量及盼望來激勵他們,這些都是極困難的。
Our God is the one who is willing "to live in solidarity with us, to share our joys and pains, and defend and protect us, and to suffer all of life with us" (Nouwen 1982, 13). 在盧雲的思想中,compassion 的意義遠超過仁慈或同情的流露,compassion 的真正含意是 "to suffer with",神「憐憫」我們,所以基督「與我們受苦」、「為我們受苦」。
在尤努斯的身上,好像看到一個 incarnational ministry 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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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努斯第三個讓我感動的地方,是他的 "people-centered" 的工作哲理。
"In Grameen, we see the poor people as human 'bonsai.' If a healthy seed of a giant tree is planted in a flower-pot, the tree that will grow will be a miniature version of the giant tree. It is not because of any fault in the seed, because there is no fault in the seed. It is only because the seed has been denied of the real base to grow on. People are poor because society has denied them the real social and economic base to grow on. They are given only the "flower-pots" to grow on. Grameen's effort is to move them from the "flower-pot" to the real soil of the society. If we can succeed in doing that there will be no human 'bonsai' in the world. We'll have a poverty-free world" (Yunus).
很多時候窮人之所以窮並非他們懶惰、愚笨,而是受限於環境,像是被束縛的奴隸,但尤努斯卻看到他們在貧窮線之下掙扎著生存的「求生能力」。"People so close to the edge cannot afford laziness or stupidity. They have to work and work hard, whenever and however they can. Many of the lazy and stupid poor are dead" (Chambers 1983, 107). 因此,尤努斯看窮人是「人」,不是「專案、工作、計畫」,而且他視窮人為 human "bonsai" but with endless potential,因此他的微型貸款是 collaterall-free 及 no legal instrumnet 的。他的信任幫助窮人活出尊嚴與內在潛力。
然而,身為福音工作者,我們應該可以做得更多,不單只有信任、尊重、看見潛力,更是幫助他們恢復及發現一個更為真實與深刻的 being & doing. 那就是 the true identity in Christ: being made in God's image and being God's children; the true vocation in Christ: having gifts to contribute and being called to be productive stewards of creation (Myers 1999, 115-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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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尤努斯讓我感動的,是他不受限於過去專業訓練及現在社經地位所給他的框架,反而幫助他用另一種觀點去思維及詮釋現實環境中的苦難,並努力找出解決之道。
"I used to feel a thrill at teaching my students the elegant economic theories that could supposedly cure societal problems of all types. But in 1974, I started to dread my own lectures. What good were all my complex theories when people were dying of starvation on the sidewalks and porches across from my lecture hall…Nothing in the economic theories I taught reflected the life around me. How could I go on telling my students make-believe stories in the name of economics? I wanted to become a fugitive from academic life. I needed to run away from these theories and from my textbooks and discover the real-life economics of a poor person's existence" (Yunus).
當我們看見苦難,自然地,我們會流露同情與悲傷,但同情與悲傷的「感受」無法助人,並且也容易過去。然而,"to suffer with" 又很困難,必須付出極高的代價,因此我們習慣透過同情與悲傷的「感受」來掩蓋自身的「無情與無能」。
尤努斯讓人難能可貴的是,一位大學經濟系系主任 (在當時的孟加拉擁有著極崇高的社經地位),願意進入最貧困的村落,訪視最貧困的家庭,並且不讓自己只是給予短暫的幫助來舒緩內心的罪咎與不忍,而是願意全心、全人地投注自己的生命為這些窮人奔走,至終,這些窮人得到真實的生命轉變,不只是物質或身體上的,更是尋回他們身為人的尊嚴與價值。
我禱告,在神的國度也當興起這樣的將領,不只擁有將才與悲憫,更有對現世清晰的洞察,用國度的視野、基督的心、道成肉身的事奉,為人類帶來整全的救贖 physically, materially, emotionally, and spiritually.
2009年3月11日
UNDP prsentation
我們這組七個人,就我不是native speaker (幾乎沒有國際學生上這門課),每次大家相約討論時我總是最安靜的那位 (其實幾乎沒出聲),終於到分配任務的時候,我自告奮勇"製作投影片",不過這似乎不算個工作啊?!哈...
這幾個禮拜每週一次、兩次、三次的meeting,跟每個人溝通他們想呈現的,漸漸地他們也會appreciate and admire我所做的,我也很高興自己可以對我們的team有貢獻,今天present的時候,我們組員在大家面前肯定我所做的,真是很難為情,不過很謝謝他們。
對於圖像處理與呈現我是非常業餘的,不過個人很喜歡也有熱情搞這玩意,我有個願望,希望有天可以幫很多牧師製作他們講道的投影片,讓信息的傳遞可以更有效率、效果。
- UNDP 的全名是 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是聯合國底下的發展計畫,簡介如下:UNDP is the UN's global development network, an organization advocating for change and connecting countries to knowledge, experience and resources to help people build a better life. 他們在2015年之前的目標是致力達成 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
2009年1月22日
有眼不識泰山
Tommy 是我們教會的worship leader,去CA (Christian Assembly) 幾個月了,有點奇怪為何幾乎週週都是他在帶敬拜,而且常常有些神奇的樂手在worship team中,我們常想,美國教會的音樂水準真高,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教會都有這麼多音樂天才。
直到前兩天才發現,Tommy原來是很有名的worship leader,許多膾炙人口的好歌都是他寫的,作品超過百首,專輯也出了好多張,原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分享幾首我們很喜歡的歌: I Have A Hope, Pass It On, He Knows My Name
2009年1月8日
台灣認同的雜想
來到美國一陣子,越來越發現所謂的"國家、身份、民族認同"是重要的,以前只覺得那些是議題,而非實際,但現在卻發現過去自己的膚淺。
每當班上來自世界各地的同學 (香港、新加坡、日本、韓國、馬來西亞、印度、澳洲、挪威、盧安達、海地、加拿大、法國、英國、美國...) 逐一自我介紹時,我總是很高興並驕傲地說 I'm from Taiwan! 我覺得我代表台灣,我希望他們從我身上看到"何謂台灣",但,何謂台灣?
國、高中的時候,歷史課本教的是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與源遠流長的五千年歷史,我們是炎黃子孫、龍的傳人--中國人!但卻幾乎沒有對現在住在這島嶼上的我們的詮釋與定位。反之,民進黨政府執政的這五到十年間,對於歷史的詮釋又是截然不同的一番面貌,在"去中國化"的原則下,台灣人只意謂≠中國人,但依然無人定義何謂"台灣人"。
在加州,四處可見黃皮膚的Asians,但你仔細看、仔細聽,你就知道他(她)是韓國人、他(她)是日本人、他(她)是中國人,但如何認出"台灣人"?在韓國、日本、中國人的身上,似乎可以輕易地辨識出他們的民族特性,但什麼是台灣人的個性與氣質?何謂台灣人的源流與歷史定位?
的確,我們早已不是當年要反攻大陸、解救同胞的中國人了,也全然不同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中國人 (但不可忘記、丟棄或否認與對岸同文同種的事實與根源),但除了發現我們不是什麼外,更應該積極去尋找我們是誰、是什麼,去型塑與定義真正屬於我們、代表我們的台灣價值、文化、歷史與個性!盼它們是正面的、特殊的、值得驕傲的、讓人欽佩的,並且是為台灣(人)贏得認同與尊敬的!
2008年12月30日
光頭
其實一開始並沒有想剪光頭,是想剪短髮,我指名要像我們好友Karen的男友Joe那種髮型;另外,其實很想剪好後跟人家臭屁說:「這是我老婆剪的!」(老婆很厲害,老公也會很驕傲說)
事先我們還問了下Karen要如何剪,據說很容易,所以隔天晚上我們就開工了。一開始剪好像上面還不錯,但左右有些不平衡,於是我們就開始argue,然後兩人就有了火氣,後來我 "不耐煩" 的老毛病又犯了,搶過推剪想自己平衡一下左右,結果一削,右邊有塊就 "光" 了...
於是,我只好惱羞成怒地咆哮:「都剃光啦!」「都剃光啦!」
老婆也尖叫:「我也是第一次啊!」「你會這樣又不是我願意的!」「我以後不要幫你剪了!」
當晚,兩人雖然都很氣彼此,但一看到那顆頭,只能不爭氣地...笑了...哈哈哈!
結論:光頭原來蠻冷的,不適合冬天留。(想當年我作 "忠貞的憲兵" 時也沒那麼短的啊!)
2008年12月23日
Christian Assembly
##CONTINUE##
在遍訪各教會已經精疲力竭之際(其實真的沒去幾間,但總找不到想待下來的家),老師向我們推薦CA (Christian Assembly)。一開始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老師說那裡很amazing,但美國人都很誇張,什麼東西都說amazing),等到時,真有點懷疑,因為一到Eagle Rock那兒,發現是個有點蕭條又荒涼的區域,而且我們開過CA還找不到,因為太小又不起眼了(美國有規模的教會大部分都挺華麗壯觀的)。
CA的內部建築是六角形的,大家一起面對舞台中央有種演唱會的感覺,舊舊的木製內裝,感覺很溫暖,第一次去是他們的"青年主日",小小舞台上擠滿了包括band, choir, young dancers,整個氣氛好熱鬧,人與人之間距離也好近,因為大家都擠在一起(美國有些教會很大,但感覺人與人間,你與牧師間都很遠)。等到開始敬拜,真的感受到AMAZING,主領、樂手、和聲一整個棒呆了,最重要的是,他們真的很開心又熱情地敬拜神(我們去過些大教會,有著超水準的管絃樂團與詩班,"演出一流",但沒敬拜的感覺),而且Jazz風格的歡慶、saxophone或violin的solo或是慢版的敬拜都非常融合,這樣一個不起眼的教會聚集了一堆 amazing talented players and singers,太神奇了!另外,牧師Mark的講道我們也很喜愛。
去CA已兩個多月了,應該會好好待到換實習教會為止,感謝主找到好教會。
2008年12月22日
福音是答案?
美國的物價雖高,生活卻也不是那麼不易,記得剛來的頭一兩個月,我們常跑Walmart、99¢Only之類的量販店去添購生活用品,那時覺得奇怪,美國的小家電或生活用品雖貴,但若挑最低價的,往往比台灣便宜(當然品質僅只 "堪用"),因此,舉凡我們家的立燈、檯燈、吸塵器、電風扇、咖啡機、鞋架、鍾...,沒有例外,全部≦10元(有些拜感恩節sale所賜)。
- 以美國民眾為例,舉凡日常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用品,絕大部分都是「中國製造」,價格便宜的與他們的所得不成比例...。這些多數放在Walmart或其他賣場架上的中國製造商品,都是中低階層美國人生活所必需,既廉價又方便,讓消費者難抗拒。
- 中國的低勞動成本除了是因低工資之外,也是因為惡劣的工作環境和超時工作。而外國買者藉其獨佔力拚命壓低價格,中國廠商為了獲利拚命壓低工資和工作條件,中國勞工為了賺更多錢而拚命加班,以及中國政府官員並未拚命落實執行保護勞工的相關法令,使這種低勞動成本的生產得以實現。
- 我想美國人並沒有意識到,中國製造所創造出來的價值大部份都沒有留在中國,而是留給了品牌創造者、零售商與消費者...。 (低價中國:中國競爭優勢的真實代價)
不知不覺成了消費弱勢的一環,但我不知怎麼辦,因為在這,我也是弱勢。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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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近四個月,另一發現是,美國人所擁有的資源真的很豐富。
- 例1:八月剛來時,發現我們的美國鄰居幾乎24小時都開著冷氣(我們好友說美國人都是 "冷氣狂"),那時覺得:電費不用錢嗎?
- 例2:這一兩個月天氣轉涼,外面幾乎每棟建築物裡都開暖氣(我家跟華人超市例外),那個瓦斯用起來絕對嚇人。
- 例3:美國人很喜歡開truck, SUV, van之類的車(卡車、休旅車...),我相信有很多原因,但低油價絕對是其中一個重要因素(相對於台灣)。
- 例4:美國outlet賣的的名牌家飾、衣服、配件真的很便宜(相對於台灣)。 但那些東西在台灣都是放在百貨專櫃內。
美國自己擁有極豐富的石油蘊藏,卻優先使用別人的(難怪出兵伊拉克);美國在第三世界製造高價(或低價)商品,卻從未回饋;美國大量消耗天然資源,應是全球暖化元兇之一,卻不簽署 "京都議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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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與國、地區與地區、人與人之間充滿著不公,接納現實之外,卻常感無力,我知道Jesus is the way, the truth, and the life. 但這跟現存的世界有何相關?Making disciples of all nations 又如何能拯救世界?福音理應給我們新生命、新盼望、新眼光,但我們似乎沒有答案。週末準時上教會,週間按時讀經禱告,行有餘力則向同事、朋友傳福音(別忘作個好員工、好學生、好父母),就是滿分?「那少年人說:這一切我都遵守了...」(太19:20)
Salvation is the point, but it is also important "to recover our identity as human beings created in the image of God and to discover our true vocation as productive stewards, faithfully caring for the world and all people in it" (Myers 1999:3). 所以福音不只讓我們得到通行證,更賦予使命,但實踐使命並非只是傳福音,Niseen mentions that "although mission and evangelism are linked together..., mission has a broader meaning. Mission is the church sent into the world, to love, to serve, to preach, to teach, to heal, to liberate" (2002:18). 所以我們不能逃避對世界的責任,因為 "People and social systems are interrelated. While people create the political, religious, and economic institutions of their society, at the same time these institutions shape the people who live in them" (Myers 1999:48). 所以,"To work for human transformation as a Christian means working for the redemption of people, their social systems, and the environment that sustains their life--a whole gospel for all of life. This is the kingdom of God" (Myers 1999:49).
我希望可以傳一個福音,是給這個世界答案的。
Myers, Bryant. Walking With the Poor: Principles and Practices of Transformational Development. New
Nissen, Johannes. New Testament and Mission: Historical and Hermeneutical Perspectives. New York:York: Orbis. 1999.
Peter Lang. 2002.
ww
2008年12月18日
2008年11月10日
稻香
昨天在損友的blog聽到這首歌"稻香",很喜歡。
對這個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繼續往前走
為什麼人要這麼的脆弱 墮落
發現自己有時真的好脆弱,好疲累,也還挺像MV中的男主角一樣,想找個洞躲起來,還要不時對老婆發發脾氣~哈~謝謝老婆一直包容我~
請你打開電視看看
多少人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們是不是該知足
珍惜一切 就算沒有擁有
非常喜歡這句歌詞,道出我心中所想的,缺乏中學習知足與滿足。
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 隨著稻香河流繼續奔跑
微微笑 小時候的夢我知道
不要哭讓螢火蟲帶著你逃跑 鄉間的歌謠永遠的依靠
回家吧 回到最初的美好
副歌這裡,則讓我想到在台灣的家、家人與奶奶;也讓我想到永恆的家,「他們卻羨慕一個更美的家鄉,就是在天上的...」(來11:16)
想家...